怎能没有政治
最近看一些网上的讨论里,“两边都是敌人”这样的说法越来越多了。开始的时候我只把它当作被坑了的麻噶群众们的现实扭曲咒语,在被打败了的时候念上几句聊以慰籍,是“选哪边都一样”的一个版本更新。但是最近因为某市市长和某州新晋议员候选人的穆斯林身份,让我对普通人对某委员会的厌恶有了新的认识。我也不止一次看到有人评论说只要是这个委员会出资赞助的,一概不选。如果更多人有这种认识的话,连加州这样的左派地区都会受到影响:翻红应该没什么希望,因为几乎没有不接受该委员会赞助的大老党员,但就连加州的民主党也可能会有些不小的变化。
今天引起我的一些“情愫”的事情,正是很多人发表上述言论的时候爱使用的一句话:“they don’t care about us”,眼熟吧?对,正是Michael Jackson的那首歌。
我觉得挺有意思,就在电视上用YouTube播了这首歌的MTV,熟悉的里约热内卢的法韦拉街景。结束以后,YouTube就自然而然地给我连续播了“We are the World”,“Heal the World”,诸如此类这些全球化发展到了顶峰时期的有些口号性质的歌曲。
我忽然对现在民族主义四起的这颗同样的地球有种奇怪的陌生感。
作为中国的80后这代人,我的绝大部分人生都是跟随全球化走向繁荣期——所谓的“超级”全球化——同步进行的。小时候第一次听到“地球村”这个词,第一次听到有人预言“信息高速公路”不仅是美国的,更能遍布世界,连接着各个国家和地区,作为一个只能在学校计算机房才能碰到386的初中生,我对眼前这个占地不小的“电视”充满了敬畏和好奇。当时大家都说要好好学计算机和英语,对我来说计算机是个过于奢侈的东西了,但好在英语还是看得见摸得着的,英语老师介绍的每个课外读物我都尽可能去买去借。后来我知道了《China Daily》,还有《英语学习》,很多描写外国社会和生活的文章我都要看上好几遍。再后来的《北京人在纽约》更是把美国城市直观地展示给了我。正是这些书报杂志、文艺作品让我在小时候就许下了希望自己能走出去的心愿。我妈也总是很认命地说,我这种20多岁还最远只去过北京的人,能下决心直接跑到国外,都不是什么意外、冲动可以解释的。
当我在30多岁到了美国,近距离接触了两党制,听到“国内”的保守人士是多么厌恶我一直当作人类社会下一个阶段的“全球化”,再到民粹主义、特殊主义好似一瞬间占领了一向偏左的各大社交网络,即便说我的世界观忽然坍塌都不夸张。
前几天写O记的时候跑去看了DHH的一些推,看到他说什么不要夹带政治之类的话,一来觉得好笑,明摆着的和尚摸得,二来觉得苦涩,就现在这个世界,还真能有任何一片天地是可以没有政治的吗?